
1983年,84岁张大千在台北荣总病房病逝,他的遗嘱很快在报纸公布,令人惊讶的是,张大千将遗产分为了16份,其中15份是给陪伴张大千到最后的徐雯波和14位子女,余下一份,则给了一位远在北京的孤独老妇杨宛君。
1983年4月2日,在台北荣总医院,84岁的张大千去世了,在他枕头下面,放着一份遗嘱,上面写得很清楚:家产分成16份。
其中15份留给在台北的家人,还有1份要寄到北京去。
这个分法一公开,不懂的人都说大师真讲情义,可懂行的人却直摇头:这哪里是在分家产,这明明是在还债,还一笔欠了整整34年的良心债。
1935年,那年在北平的琉璃厂,36岁的张大千正在一幅仕女图上题字,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个22岁的姑娘,叫杨宛君,她自己也很会画工笔花鸟,忽然一阵风把画案的纸吹得满地都是,她下意识就蹲下去帮忙捡,两人眼神对上的那一刻,张大千愣住了。
两个人很快就爱上了对方,张大千请自己的二夫人上门说媒,大夫人操办了婚礼。
1935年深秋,杨宛君穿着大红嫁衣,嫁进了苏州的网师园,她的陪嫁里,有父亲最珍视的20面梨花木鼓板。
结婚后的三年,他们一起游历了大江南北,张大千画山水,杨宛君就补上花鸟,张大千写豪放的诗,她就对一首婉约的词,她不只是陪在身边照顾他,更懂得他心里的艺术追求。
1940年,张大千决定去敦煌临摹壁画,杨宛君坚持要跟着一起去,出发前,她带了整整六箱的绫罗绸缎,可到了敦煌她才发现,那里连喝水都得省着,风沙一刮就是好几天。
张大千整天钻进山洞里临摹,她就在外面的沙地上蹲着烧水做饭,三年下来,她带去的绸缎少了一大半,全被丈夫撕了当画布用了。
1943年春天,家里来了一个18岁的女学生,叫徐雯波,穿着蓝布衫,是跟着张大千的女儿来看画的,画室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欢快的笑声,杨宛君在走廊下绣着花,听着那银铃似的笑声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。
那一年,她才26岁,可腰身已经紧得穿不下当年那件大红嫁衣了。
1949年,张大千费尽周折弄到了三张机票,带着徐雯波和年幼的女儿飞走了,杨宛君抱着才7个月大的儿子,站在机场的铁丝网外面,眼睁睁看着飞机消失在天边。
她没哭也没闹,默默地转身回家,把那些从敦煌带回来的临摹画仔细收好,一回头,又看见墙上挂着那幅还没画完的《鼓姬图》。
画里的人,还是她当年青春的模样。
这一分别,就是34年,张大千从印度到巴西,再到美国和台湾,身边陪伴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,后来又娶了三位太太,却始终没能把杨宛君接回来。
而留在北京的杨宛君,人生也经历了大起大落,从风光的张夫人,变成了教孩子画画的、朴素的杨老师,靠着这点收入维持生活。
那幅《百美图》,原本是计划在颐和园办他们俩的画展用的,可画到一半,两人就天各一方了,杨宛君把没画完的稿子藏在家里的炕洞里,结果受潮损坏,最后只剩下20来张。
后来,有人逼她交代张大千的“问题”,她咬紧牙关,一个字也没说,晚年的张大千听说了这件事,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,从那以后,他每个月都往北京寄钱,但从不署名。
1983年,躺在病床上的张大千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口述了那份遗嘱:家产分16份,15份给家人,最后那一份,必须给在北京的杨宛君,家里人不理解,他语气坚定地说:34年了,我欠她的不是钱,是良心。
那份寄到北京的遗产里,有他以杨宛君为灵感创作的私人藏画,有那枚刻着“大千画奴”的印章,还有整整10万美元。
他特意嘱咐,画里要夹一封已经发黄的信,信上写着:宛君,这幅画陪着我漂泊了半辈子,现在,还给你。
在北京的养老院里,66岁的杨宛君用颤抖的双手捧起报纸,这个被世界遗忘了34年的名字,再一次出现在了白纸黑字上,她展开那幅画,那封发黄的信纸飘落出来。
整整34年的苦苦等待,在那一句无声的“我来了”面前,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1987年,杨宛君安然离世,张大千拿出自己家产的十六分之一,给这段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感情纠葛画上了句号。
其中十五份给了身边陪伴他的人,一份留给了心底深处的那个人,外人眼里这像是一道数学题,但当事人心里明白,这其实是一笔良心债。
富利来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